罗伯特.B. 佐利克在2008年年会上的讲话

世界银行集团行长

罗伯特.B.佐利克

在

世界银行理事会年会上的讲话

华盛顿

2008年10月13日

“改革多边体系与市场体系”

主席先生、各位理事、尊敬的来宾：

感谢各位出席本次年会。

我要特别感谢理事会主席佐兰.斯塔夫里斯基（Zoran Stavreski）先生，并对奥格斯丁.卡斯腾斯（Agustín Carstens）先生再次表示特别感谢，感谢他对发展委员会的出色领导及以朋友身份给予的合作。在我任期的第一年，他是我在工作过程中碰到的最出色的主席。

我还想单独感谢我的好同事多米尼克.斯特劳斯.卡恩（Dominique Strauss Kahn）。我们配合默契，能与拥有如此丰富经验、敏锐洞察力和极富幽默感的伙伴一同工作是一大幸事。

我们在一个极其艰难的时刻、一个充满不稳定和不安全因素的时刻在此聚会，面临的危险是恐惧将我们推离——而不是推向——更具包容性和可持续的全球化。

最近几周的事态发展使2008年成为动荡的一年，具体表现为金融、信贷和房地产市场下滑，食品和燃料价格持续走高，人们对全球经济忧心忡忡。

在发展中国家，人们受到伤害，家家户户都在发愁今后的日子。人们的反应首先是迷惘，然后是失落、愤怒和恐惧。

这些反应都很自然，与我们在发达国家所见所闻完全相同。随着金融和经济效应不断蔓延，市场心理的挑战也将向全球蔓延。我们必须重视这些反应。

10月份可能会成为很多发展中国家的临界点。出口和资本流入下降将会引发投资下滑。增长减速，融资状况不断恶化，将会导致企业倒闭，银行业突发事件风险增加。一些国家将会出现出现国际收支危机。无论何时，大多数贫困人口总是最没有防御能力的。

今年的一系列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多边体系和市场体系头顶乌云密布。

随着2007年和2008年食品价格飙升，农产品市场体系开始在政治压力下解体。约有40个国家颁布了食品出口禁令或采取了限制措施，其他一些国家则实行了价格管制，停止了贸易活动。联合国不遗余力地呼吁各国加倍支持食品援助方案，向最需要帮助的人们提供援助。贫困、饥饿和营养不良现象呈现上升。

随着全球农业体系搁浅，世界贸易组织（WTO）驶入了危险水域。多哈回合贸易谈判已经触礁。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组织的气候变化谈判面临重重阻力。随着WTO谈判破裂，这一阻力现在变得更大。

尽管需求不断增加，但国际援助体系并未保持同步增长。

捐赠机构固然可以带来创意、能源和资源，但它们也可以影响发展中国家的主导权，进而影响援助效果。2006年，全球共有7万多笔援助，但援助项目的平均规模仅为170万美元。去年一年，每个发展中国家平均接待了260个捐赠机构代表团，单是越南就接待了752个代表团。

各国政府更多地倾向于打着自己的旗号提供援助，而不是通过倡导协调和地方主导权的多边体系来提供。总体而言，七国集团远未兑现其在2005年鹰谷峰会上作出的加大发展援助力度的承诺。

私营金融市场与私营企业将继续成为全球增长与发展最强劲的推动力。但是，发达国家的金融体系在遭受巨大损失后暴露出明显的缺陷，美国金融体系尤为如此。

专为应对此类情况而设计的国际架构摇摇欲坠。

建立新的多边体系

即使在美国和其他各国努力摆脱困境的同时，我们仍然需要放眼未来，必须为建立新的全球经经济进行多边体系和市场改革。

一些人认为，当前的危机应集中我们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然而，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设计师们早在1944年他们还在与旧势力作斗争时，就为未来奠定了基础。

对我们来说，明天已经来临。新的经济大国正在崛起。这些国家与全球经济的融合使得它们成为全球体系的利益攸关方和受益方。

新兴经济大国希望自己的意见得到倾听，他们希望知道自己在制定全球经济新规则方面将发挥什么作用。

接下来，发达国家利益攸关方将从变化中受益，也会受到这些变化的威胁。新兴发展中经济体可以带来多极化增长，有助于复苏，带来新的机遇，但同时它们也会为扰乱人心者提供素材。

1997－2007年，25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其人口占非洲总人口近三分之二）的年均增长率达到了6.6％左右。这些国家的经验让我们窥见了一个新的增长极，在今后数十年将会发展起来。这将会是一项巨大的成就，不仅有利于减贫和发展，也有利于释放出尚未开发的才能和能量。

但是，如果我们缺乏直面经济孤立主义挑战的远见卓识和勇气，不能提供促其实现的领导力，这种成就就无法得以实现。

我们需要一种新方式。

在谈判各方愿意也有能力共同采取建设性行动的情况下，多边体系至多是解决各国之间问题的一种手段。如果多边体系无法发挥作用，全球化可能会成为一座“巴别塔”，各国相互竞争，出现利益冲突，最终谁也无法受益。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前辈们给我们留下了两笔遗产：第一是各种具体的国际制度与体系，处于服务与修订的不同阶段。第二也是更为重要的是一个采取多边行动化问题为机遇的知识、政策与政治承诺。

符合我们时代的一个全新的多边体系必须是一个灵活的网络，而不是一个僵化的制度。它必须能最大限度地发挥相互联系的各个主体的优势，包括公共和私营部门，营利机构和民间非政府组织。

新的多边体系必须尊重国家主权，同时又能处理超越国界的问题。

新的多边体系也必须具有务实性。该体系的基础工作是通过鼓励围绕共同感兴趣的问题开展国内和国际交流，从而促进合作。信息共享往往是一个起点。

我们应鼓励寻求共同利益。有些情况下，共同利益可以与激励机制一起培养，国际制度可以成为行动的催化剂。通过实际的问题解决过程建立起合作文化。

为确保全球政治经济的健康有效地发挥作用，新的多边体系必须有助于建立一种共同责任感。这就要求该体系必须包括那些在政治经济中具有重大利益的各方以及愿意分担责任、共同维护和受益的各方。

我们必须重新界定经济多边体系，摆脱只关注金融和贸易的传统。能源、气候变化、脆弱和后冲突国家的稳定，这些都是经济问题。目前，这些问题已经成为全球安全与环境对话的内容，同时也必须成为多边经济体系关注的内容。

优先重点

建立新的指导性集团

新多边体系的建立仍将主要取决于各国领导层及其合作。国家举足轻重。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由各国财长组成的核心小组，承担起预见问题、共享信息和交流见解、探索共同利益、动员力量解决问题，以及求同存异等责任。

就金融与经济合作而言，我们应该考虑建立一个新的指导性集团，其成员应包括巴西、中国、印度、墨西哥、俄罗斯、沙特阿拉伯、南非以及七国集团国家¹。

这一指导性集团将汇集碳排放大国、主要发展捐赠国、大型地区主体以及全球资本、商品和汇率市场的主体。这些国家的GDP占全世界GDP总额的70％以上，其能源产量占全球能源产量的62％。

然而，这一指导性集团不会是一个14国集团。我们不应通过简单重组旧世界来创建一个新世界。该集团应没有数目限制，具有灵活性，顺其自然地发展。其他国家也可以参与进来，特别是那些在影响增强的同时愿意帮助分担责任的国家。

该集团应定期碰面并召开电视会议，开展积极与非正式的对话，以培养集体责任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行集团可与世界贸易组织一道，协助对该集团提供支持。我们可以确定新问题，提供分析服务，建议解决方案，动员我们的广大成员国组成联盟来处理相关事宜。

该集团成员国仍将需通过包括其他国家在内的既定国际制度与体系开展工作。但是，核心集团更有可能集中各国的力量来解决超出任何单一国家范围的问题。

我们需要这一机制，这样就不会听任各国出现问题，对其自身及其邻国造成严重的人类、经济和政治后果。我们需要这一机制，这样全球性问题就不会在成为既成事实后才得到解决，而是防患于未然。我们需要这一机制来养成对话习惯，在危机出现之前建立互信关系。我们也需要这一机制来制定多边解决方案。

国际金融与发展

我们已经目睹了全球联通的阴暗面。我们需要驶向光明。

首要任务是改革业已失效的金融监管和监督体制。

我们必须弄清为什么这么多受到充分监管和监督的机构出了问题。任何基于风险的模式，无论多么精密，无论受到多好的监督，都倚重于假设。然而，如果假设不成立，会出现什么情况？

引发失败且不断变化的环境将日益取决于世界经济的转型。正如危机由于各国之间的相互联系而具有国际性，改革也必须具有多边性。

金融稳定论坛在意大利银行马里奥.德拉基（Mario Draghi）的得力领导下，已开始着手处理这些问题。不管是通过扩大后的金融稳定论坛，还是通过加强该论坛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联系，或是通过指导性集团，这些金融监管问题都必须在更广泛的多边框架下加以解决。

我们必须加强并支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全球经济预警系统。该系统应注重危机防范，而不仅仅是危机解决。

美国和欧洲的金融动荡波将波及全球经济。这一严峻的现实要求发展中国家必须为贸易、汇款和国内投资减少做好防范和准备。

应鼓励财政收支和国际收支状况良好的国家通过消费和投资刺激国内需求。但是，其他的国家预算缺口很大，存在经常帐户赤字风险，面临国际收支问题和金融危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主要多边开发银行需要提供援助。 

新的多边体系必须对全球发展问题与国际金融问题给予同等重视。

与投资多样化一样，经济多极化可以带来稳定与机遇。但是，要促进更具包容性和可持续的增长，我们应考虑采用不同方式提供援助。

在9月份召开的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峰会上，国际发展伙伴为发展项目筹集了160亿美元。这笔资金很重要，但要实现千年发展目标，我们仍需筹集更多资金。

我们也必须拓宽视野。我们必须倾听越来越多的非洲国家的意见：它们需要的是市场与机会，而不是是依赖援助。

私营资金和私营市场仍将是增长的推动因素。我们必须跳出项目的范畴，寻找推动发展的新方式。

就世行集团而言，我们正在转变角色，从一个以贷款为主的机构转变为一个提供量身定制的金融和发展方案的机构转变，目的是消除贫困，促进增长。

我们也在通过国际金融公司搭建一个投资平台，帮助协调利用主权财富基金对非洲和具有增长机会的其他贫困地区进行股本投资（而不是提供援助）。这就是我今年春天承诺的“百分之一方案”。

私营资本，尤其是私营股本将对基础设施建设、能源供应、商业和贸易融资以及促进全球经济开放环境下的区域一体化发挥关键作用。

目前，私营资本正在发挥这一作用。2008年，国际金融公司向世行集团客户提供的投资（包括银团贷款）超过了国际复兴开发银行贷款或国际开发协会援助。国际金融公司今年40％以上的投资投入到国际开发协会成员国。

世行集团全球新兴市场本币债券项目（GEMLOC）旨在促进新兴市场国家本币债券市场的发展，并创造南南投资机会。

我们正在借助天气事件和巨灾保险机制帮助我们的客户——从小农户到政府——管理发展风险。我们与英国国际发展部一道，代表马拉维政府完成了天气风险管理交易。如果与降雨量挂钩的天气指数大大低于历史平均水平，马拉维政府将从这一交易中获得高达500万美元的资金。

我们也在与地方政府机构开展业务，这样我们才能解决地方贫困的根源问题，强化各级政府的治理和绩效。

我们正在利用资产负债表和融资能力相结合，与捐赠机构一道增加援助类型：从在日本零售市场上发行疫苗债券到推动兑现购买尚待开发的治病救人的药品所作的承诺。

我们在利用新工具开拓新领域的同时，应成为更好的合作伙伴。为此，我们正在加大工作力度，支持卫生系统，促进创新（如基于成果的融资），寻找与私营部门和公民社会合作的新方法。在近期召开的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峰会上，我们联手联合国、各国政府、非传统型捐赠机构、私营部门和公民社会，通过世行的26亿美元新增资金，加大对疟疾防止和基础教育工作的支持力度。

新的多边体系要求制定相关机制，以便更快地帮助那些最易遭受危机影响的国家。在春季年会期间提出这一想法之后不久，鉴于食品危机造成的严重影响，世行针对因食品价格高涨而遭受重大影响的国家组建了注资额为12亿美元的快速融资基金，为营养、学校饮食、种子和化肥等项目以及其他保障网络提供资金。当前，我们正在扩大该基金的范围，使其覆盖受燃油价格高涨冲击的国家。此类脆弱性应对机制必须灵活、快速，也应确保赠款资金的正常流动。

同时，世行集团也必须更快地作出调整，以便满足其客户的新增需求及其股东的利益。我们的治理工作要更好地顺应21世纪的实际情况。昨天，我们就一项关于话语权、参与和责任制改革的初步方案达成一致。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们需要将改革工作推向深入。世行董事会已推进了内部治理工作。

使我欣慰的是，恩尼斯托.泽迪罗（Ernesto Zedillo）已同意担任一个高层委员会的主席，考虑一项世行集团治理结构改革方案，从而使我们能在新的全球政治经济形势下更积极、更有效、更合法地开展业务。我已要求恩尼斯托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负责治理工作（由特雷沃.马努尔（Trevor Manuel）牵头）的同事携手开展工作。  1944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设计师们抓住了构建美好未来的机遇。今天，我们必须具有同样的雄心壮志。

确实，我们需要考虑如何召开此类会议。形式主义已经盛行了60年，就像附着在船部的藤壶一样越积越多。现在该对船进行彻底清理，这样它才能更快、更轻松地向前航行。

世界贸易组织与全球贸易体系

多哈回合贸易谈判已奄奄一息，但重要的是，世界贸易组织（WTO）和开放的全球贸易体系不要成为其陪葬品。

其他领域的贸易谈判将继续进行。近期研究表明，《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有助于市场的进一步开放。但是，如果《自由贸易协定》和优惠安排的覆盖范围不广，可能会削弱全球贸易自由化势头。这些协定必须与全球性规则建立联系。目前，多边体系仍然是取消扭曲贸易的农业补贴强制措施的唯一途径。当前，经合组织国家每年的农业补贴仍为2600亿美元左右。

继续推进全球自由化的一种方案是将贸易便利化纳入发展计划。降低贸易成本并使其大大低于关税和其他贸易壁垒造成的成本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世界银行 《全球营商环境报告》的贸易和“物流”指标为分析工作奠定了基础。诸如亚太经合组织等地区性机构已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目前，世行集团正在帮助各国简化并统一整个供应链的程序和文件要求，目前还在筹备一项贸易便利化基金，以提供技术援助，开展能力建设和项目准备工作。我们既可以支持根据客户需求的国家项目，也可以支持促进地区贸易一体化的多国项目。我们还可以帮助履行与多边和地区贸易协定相关的贸易便利化承诺。  

新的贸易便利化与发展议程将有助于降低贸易成本的自我利益转化为鼓励加强一体化、提高效率、增加机会的多边利益，进而促进增长、就业与减贫。

这就是实践过程中的多边体系，在它可行的范围内向前推进。

 能源与气候变化

新的多边体系也必须统筹考虑能源与气候变化问题。

当前，世界能源市场一团糟。由于担心价格下滑，能源生产国在新增投资方面小心翼翼。能源消费国一方面希望为消费者降低能源价格，但另一方面又希望价格水平足以鼓励节能、提高能效、开发替代能源以及创新技术。同时，最脆弱的国家和人民成为这一混乱的牺牲品，因为他们受到了涨价、价格大起大落以及气候变化的影响。

目前，大部分石油生产由国家石油公司控制。这些公司并不像私营生产商那样能顺应市场形势变化。

我们需要的是主要能源生产国与消费国之间的“全球性磋商”。几年前，中国建议主要能源消费国联合起来，更有效地应对能源生产国联盟。这一建议很值得考虑，但目的要更宽泛。

这种磋商至少应包括交流分享以下方面的计划：增加能源供应（包括替代能源供应）、提高能效和减少能源需求、向贫困人口提供能源救济，同时考虑如何将这些方面的政策与碳排放和气候变化应对政策结合起来。世行集团在这方面可发挥重要作用。去年，世行集团对发展中国家可再生能源和节能项目的资金支持增长了8％以上，达到27亿美元。

磋商的另一项内容是为发展中国家提供长期投资机会，以增强其对燃料价格高涨和波动影响的承受力，同时通过社会保障制度帮助贫困人口。目前，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口用上了电，在这一情况下，为最贫困人口提供能源是清洁能源投资的重要补充。我们正在通过扩大农业生产规模措施帮助那些最易遭受食品价格高涨影响的人群，同样我们也应通过提高能效、寻求替代能源供应方案和离网技术以及鼓励地区合作等措施帮助那些易遭受能源价格上涨影响的人群。应主要股东国要求，世行集团正在制定一项面向贫困人口的能源方案，帮助最贫困国家高效和可持续地满足能源需求。

我们可能会考虑将这一全球性磋商引向深入。在向低碳增长战略、增加供应品种、加强国际安全过渡的同时，各国在确定可协调各方利益的价格范围方面可能存在共同利益。

对能源未来的多边共识（便于制定明确的碳价机制）也可能对《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发挥重要作用。

气候变化协定还必须辅之以新的机制，支持植树造林，避免森林滥伐，开发新技术并鼓励其迅速推广，向较贫困国家提供资金支持，帮助其适应气候变化。正如我们昨天在“巴厘岛早餐会”上所讨论的，我们必须要加强碳市场。世行集团最近启动了两个新基金——森林碳伙伴基金和碳伙伴基金，这使我们有能力支持客户走上低碳发展道路。

两周前，为帮助筹集更多资源来应对这些挑战，世行举办了一次由10个国家参加的筹资会，共为新组建的气候投资基金筹集了61亿美元。发展中国家可以在其发展和减贫战略规定的范围内利用该基金提供的资金来应对气候变化问题。

确保脆弱国家的发展安全

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比全球最贫困10亿人生活的脆弱和后冲突国家更需要新的多边体系。

发展社会经常将受脆弱性和冲突影响的国家简单视为发展的硬骨头。然而，形势要求我们超出发展分析学范畴，研究建立一个不同的框架来构建安全、合法、治理和经济发展。这里所讲的安全或发展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安全或发展。

确保发展安全指的是将安全与发展统筹考虑，首先为从冲突向和平过渡铺平道路，然后营造稳定局面，这样发展势头才能保持十年或十年以上。只有确保发展安全，我们才能使发展理念深深扎根，进而打破脆弱和暴力引发的恶性循环。

我们对如何才能最好地保障发展——即将安全、治理和经济结合起来最有效地实现发展——的认识依然有限。我们面临着国际能力方面的巨大缺口。

归根到底，脆弱或后冲突国家最重要的元素这些国家的人民。但是，要帮助这些人民从冲突受害者转而成为经济恢复的主要推动者，将需要更有效、更持久的多边援助。

目前，世行正在与联合国及其他机构建立新型而且希望是更好的伙伴关系。联合国和世行最近签订的一份受托原则协议将大大加快双方共同应对危机的速度。我们正在推进急需的欠款清除工作，组建一项新的1亿美元的国家与和平建设基金，支持采用更具战略性和创新性的方式来处理冲突和脆弱性问题。

六大战略主题

主席先生：

去年，我扼要介绍了指导世行集团工作的六大战略主题，它们分别针对最贫困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脆弱和后冲突国家、中等收入国家、全球和地区公共产品、增加阿拉伯国家的机会、知识建设与学习。

这些战略主题贯穿我们的全部工作。我今天已着重介绍了一些实例。

在贯彻这些主题的过程中，我们必须继续使反腐败和改善治理成为世行各项工作的主流。公众有理由期待我们进一步加大对治理与反腐败工作的重视。腐败是一项残酷的税负——贫困人口首当其冲。我们必须随时随地打击腐败。

我对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及其同事所做的杰出工作和提出的实用性建议表示感谢。目前，我们正在贯彻沃尔克小组提出的建议，加大治理与反腐败工作力度，为此所采取的措施包括加强世行机构廉洁局、组建腐败预防和顾问部门以便更好地交流推广经验教训、成立国际顾问委员会来帮助给世行新任副行长提建议。

这项工作依托世行的受托义务，但不以履行该义务为最终目的。我们必须构建诚实、廉洁和相互信任的企业文化，我们也必须鼓励并协助我们的客户——无论是年轻的采购官员，还是首相和总统——接受这种文化。

结束语

主席先生：

正如最近一位执董所说，自上届年会以来，世行集团已走出危机，成为催化剂。

当今世界正面临危机。现在是世行集团加大工作力度的大好时机。

我们拥有雄厚的资本基础、宽裕的流动性、无可比拟的广泛国际经验、杰出的人才。

但是，我们能够也必须做得更好。

世行集团最大的优势在于：整合全球专业知识技能，不断对其进行研究更新；对人力资源、市场和制度进行投资；创新融资方式——我们清楚地知道，正如增长委员会今年所强调指出的，发展没有一个统一的模式。每个国家的情况都很独特。我们必须抱著谦恭、务实和诚实的态度，学习了解哪些模式有效，并调整无效的模式。

在这项事业中，世行集团最大的财富是我们的员工，包括华盛顿总部和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员工。一年来，他们不辞劳苦地与客户和发展伙伴共同支持着这些努力。通过吸引来自100多个国家的人才，我们力争显示将具有不同经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集合在一起，他们的整体贡献可以远远大于他们的个人贡献之和。

我很幸运能够得益于他们丰富多样的知识经验。我要向他们表示感谢，并告诉他们我为他们自豪。

世行集团拥有一个活跃的董事会，我们每天都一起共事。在我们尽力满足客户需求的过程中，董事会提供了宝贵的指导，对此我十分感谢。主席先生，作为结束语，请允许我谈一点看法：

我们只有在新的全球经济背景下更好地分享机会，分担责任，将眼光从金融救援扩大到人道救援，制定可以帮助更多人和更多国家融入经济主流的国际政策，我们才能建立起具有包容性和可持续的全球化。无论我们的金融救援力度有多大，当今世界将不会稳定。

命运带来的是必需更是机会：呼唤多边体系和市场体系改革。我们必须抓住这一机会。

谢谢！